(路旁的高接梨)

上星期帶婆婆去了豐原一趟。

幾個月前,呂老爺的伯母過世了,在那個喪事會場中,婆婆見到年輕時候,和公公在石崗打拼時,待他們極好的一位長輩,那位長輩(三舅)其實是〝阿恩〞的親大哥。

聽婆婆說起,那是一段很辛苦的歲月,年輕時的奮力付出,最後卻在兄嫂們強佔爭奪中化為烏有。婆婆說兄嫂們雖然待他們不厚道,但這位三舅卻對他們非常的好,三舅擁有數間的水泥預拌廠,當年還說要讓公公去當廠長,每年還願意給予額外5%的紅利,可是最後公婆們沒有接受,因為當時老公的哥哥考上了台北某國中的資優班,為了孩子的教育問題,兩相衡量下,還是捨棄了優渥的條件搬來了台北。

我的公婆都是非常厚道的人,即使遭受了那麼多不平的事,每年清明掃墓時,卻總是用心的準備各項豐盛的祭祀用品,回豐原祭拜他們已經過世的爸爸跟大哥。對阿恩的所言還是非常的敬畏到我無法理解。
那位阿伯我無緣見到,而阿恩也在今年往生。

大概是年紀大了吧,在那樣的場合中,見到了多年不見的好朋友,心情自是激動異常。

從那次之後,他們又聯絡上了,三舅一直打電話給我的公婆們,希望他們能再多聚聚見見面,多次的熱情催促下,於是有了這次的尋根之旅。

一早去接婆婆時,我看到她還特地去燙了頭髮盛妝打扮,穿著有跟的短筒靴提著一個綴滿珠珠的手提包,看得出來她對此次見面的重視。
我聽她說,她前一天晚上沒睡好。大概是準備要跟老朋友見面,往事歷歷浮上心頭,開心之餘又感慨萬千。

接近中午時,一直接到三舅的電話,原來是老人家怕我們找不到路,頻頻打電話來問說,到哪裡了?看到了什麼?有什麼地標?
就算我們說不用擔心,我們有導航,三舅還是很不放心。三舅的女兒說,三舅早上七點就醒了,起床後就坐著客廳泡好茶等著我們。

見到面後,三舅跟我婆婆兩個都笑咧了嘴。三舅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樣,雖然擁有數億的家產,但在我看來卻是非常樸實的老人家,家裡的擺設佈置也跟一般家庭沒什麼兩樣。
二位長輩見到面後,說起往事與近況,話題源源不絕,不過大部分都是我婆婆在講話,三舅只是微笑聆聽。
本來我還擔心阿妞去三舅家作客會不配合想哭哭,還好沒有,一進門三舅的女兒馬上拿出當年她女兒(已經大學了)的玩具來給阿妞,阿妞非常自在的玩耍,一下子在和室玩玩具,一下子走到客廳看看。

三舅本來是要帶我們去飯店用餐,結果他女兒覺得應該要帶我們去吃點有特色的餐廳會更好。


原來是間客家餐廳,叫〝憶鵝時〞,隨行的還有三舅的子孫們,一桌12人,叫了滿滿滿的豐盛菜色。

吃飽喝足後又回到三舅家續聊,婆婆準備了一瓶酒和三盒餅當拌手禮,三舅卻回贈了一箱大梨子、二瓶苦茶油(自己的茶園採摘煉製的)、二盒茶葉。故且不論禮物的輕重與否,裡頭滿滿都是對老朋友的心意。

IMG_0938.JPG
(梨花)

離開三舅家後,我們又到了石崗,接下來是要去找當年的鄰居,據說那兩戶的阿姨,都是我婆婆當年的姊妹淘,在當年一度艱困的時候,還曾經借宿的姊妹家。

上一次見面,好像是921過後1~2年,所以大概也有7-8年的時間沒見到面了,姊妹淘一見面,話匣子就打開了。說到傷心激動處還紅了眼眶。

我們留婆婆在阿姨家,帶了阿妞去呂老爺的母校〝土牛國小〞,雖然經過九二一後,很多地方都改建了,但他還是能指出當年溜滑梯的位置,籃球場旁的大樹也依舊還在。

 

太陽下山了,蚊子開始多了起來,徒步走回阿姨家時,阿妞終於睡著了。

晚餐是由其中一位阿姨招待的,準備回台北時,阿姨又拿出了一大箱吉園圃的火龍果跟柚子。

回程中阿妞睡著了,而我婆婆坐在前座卻連眼睛都沒瞇一下,她說她沒辦法睡著,心情還是非常的複雜。

閒聊中又問了婆婆,她跟公公的戀愛過程,原來用打賭看電影把妹這招,當年我公公就用過了呢,呂老爺說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些。

這一天,我的婆婆因為見了老朋友,所以感到很開心~
而我跟呂老爺則是因為看到婆婆的開心而開心。

這一趟旅程,我聽了好多好多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,我只能說我的公婆真的是人太好了,如果是我恐怕做不到這麼的不計前嫌。

人到老了,想起過往總是苦樂參半,但還有這麼好的老朋友可以敘敘舊聊聊天,也是幸福事一椿呀…

(阿妞在土牛國小玩耍)

卡若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